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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,好像昨天还能听到耳边温存软语,道尽生死相守。转眼浮生却似大梦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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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子,影九木然地看着自己残破的十指心道许是废了。于主人而言现下自己却是真正的无用罢了。眼前恍然又闪过年少时,主人刚知情滋味,日日痴缠着自己,那些生死相守的誓言,让他心甘情愿臣服。这么多年,即便主人早已忘了自己,可他却再也走不出去,雷霆雨露,自己能给的不过是一颗心,一条命罢了。只是现如今,不论是心还是命,与主人而言皆是污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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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悉悉索索地声音终是换回了影九的神思,心中突然涌入一个执念,哪怕是死,也想见主人最后一面。他掏出怀中仅剩的三粒泣血丹,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向往便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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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片刻间影九苍白的脸色泛起红晕,影九不敢耽搁提气闪入黑暗之中。不到半刻一群黑衣人追踪至此,之见一地血迹,不见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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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至成王府外,影九没像往常那样走正门。寻了影卫换班的空档偷偷去了朝暮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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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,成王刚换了衣物,王妃被成王揽入怀中,轻唤,玖儿。影九只觉全身一阵酥麻,好似成王叫的是自己,曾几何时,也曾得主人一声九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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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,光影摇曳,轻喘低吟。影九匿于暗处,抬头看着夜空中皎皎明月只觉身子一点点变冷。忽地听到成王殿下充满情欲沙哑性感的声音爱怜地对王妃道,玖儿,待此间事了,你我便寻个世外桃源,过那神仙般的日子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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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听罢,只觉成王莫不是坏了脑子,好好的成王殿下不做,劳什子寻什么世外桃源。哪曾想影九当下僵直了身子,眼前事物一片模糊,终是绷不住,一滴,两滴,三滴。眼泪滚烫又冰凉,仿佛利刃悄无声息地割开心底最柔软的部分。曾经,王爷也这般搂着自己,用最炙热的事物顶弄着他身体最深处,也说过这话。仿佛世间一切身外物都不重要,只有彼此,只剩彼此。那时自己仿若得到了世间最好,许是死而无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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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,体内泣血丹药效已过,全身经脉寸寸断裂,身后刑堂执事的训斥声越来越远。影九忍着剧痛咽下一口涌入喉间的血水。那双曾经渴望过,幸福过,悲伤过,绝望过的双眸此刻已然一片空洞,他只觉自己仿若身陷大火之中,承受灼烧之痛,生死一线之间竟是见到了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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